“春天的原野里,你一个人走着,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,眼睛圆鼓鼓的。它这么对你说:“你好,小姐,和我一起打滚玩好么?”接着,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,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,整整玩了一大天……我就这么喜欢你。”(摘自《挪威的森林》)
what's in my mind
Wednesday, July 8, 2009
Wednesday, April 29, 2009
仲火-续:金篇 09 友情岁月
金篇> 第九回 友情岁月
手机卡刚换到洪泽的手机里,就有好几声短信进来。我还没来得及看,电话就响了。我把坦克拉坐下来,附身跟他说,“这小子还不知道我是同志,别漏嘴了。”然后就起身找地方接电话去了。
“金钢,别骂了,我这儿听不见,等我出去了您老再骂?!”金钢在电话里大骂起来,虽然听不清他大声说的是什么,不过他的声音我很熟悉,很显然,现在他很生气、很生气。
我现在是乱成一锅粥了。不小心在深圳的同志酒吧都能碰到熟人,而且还撞到了和其他朋友在一起,现在还重色轻友地忘记了金钢晚上估计要请客吃饭。真的是不应该不应该。
“你不知道晚上我要叫你吃饭吗?!你不知道我都订好了桌子吗?!你不知道手机要开机吗?!你不知道给打个电话吗?!!”金钢的排比句出现的时候,说明是很气愤的,他并不会粗鲁地骂上什么,只是会不厌其烦地罗嗦起来。
“钢哥,儿子他爸,”我自认理亏,求饶道,“我错了,我很不应该,我对不起您,我赔礼道歉...”
“少罗嗦!你在哪儿!?”金钢打断道,“最好别太远!!”这小子生气起来也是毫无道理的。
“您老不用来接我了。”我心想你脾气暴躁地如何开车。
“在哪儿?!”金钢不由我说,追问起来。
“那个,这个...”我实在不好说出来,正犹豫。
“快说!”金钢火冒三丈地口吻说道,还要开玩笑,“不老实交代,等下就出事!”
“我在酒吧里呢...”我嘟囔着说道。
“哦...”金钢哼道,“原来是找人乱搞去了...”
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,我脑袋一热,之前那股愧疚的劲头一闪而过,随着的是一股愤怒。“靠!”了一句,我就按段了电话。可随机有些后悔,懊恼和前些天的憋屈、无奈都上来了,“靠!!!”我狠狠地又对空骂了一句。其实不是在气金钢了,只是在气自己怎么对他骂了起来。“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...”我狠心自言自语道。
回到桌子,坦克和洪泽倒是聊得挺开心。桌上又摆出了另外的好些瓶酒。酒吧里开始闹起来,DJ的音乐也舞动起来。我烦恼着刚才和金钢的吵闹,坦克不顾我一脸愁云,一把拉下我。
“想不到在这儿也能看到你啊?你小子厉害。”
“你来深圳干嘛?”我没好生气地说,“你家老虎呢?”
坦克一脸诧异,明明刚才我都说了别说漏同志的事情,可我现在又聊得起劲。
我也不看洪泽,心想,你要知道就知道了吧。
“他啊,”坦克转而笑起来,“在北京啊。”
坦克和老虎是我在北京的一对朋友,准确地说是鲁能的朋友的朋友,一次在酒吧里碰上,后来一起约出去吃过饭,慢慢也就熟悉了。因为他们和我年纪相仿,所以一起出来玩的机会多一些。虽然我很不想当电灯泡,可还是忍了,因为有时我看他们在一起,总能让自己很有能量。老虎是恋家的人,像个家长,也是典型的家庭主男,相比之下,坦克就更爱玩一些。就算是他自己跟朋友出门玩,而老虎独自在家我都不会吃惊。只是深圳这地方,也算不上旅游胜地。
“说吧,来深圳干嘛啊你?”我一边问着坦克,这时候扭头看了看洪泽,跟他喝了口酒。这小子笑眯眯地看着我们,好像洞察力一切似的。“老虎一个人在家很可怜的啊。”我对着坦克又说了一句。
“我就出来几天,同学结婚。”坦克老实说到。
说道结婚,我忍不住跟洪泽对笑起来,我们这儿也在相亲呢,我心想。洪泽突然也憋不住了,开口问道:
“老虎是你的猫吗?还是狗?”
哈哈哈...我大笑起来,他跟着我也无奈笑起来。“回去跟老虎说,回去跟老虎说…”我拍着坦克说。
“我男朋友。”坦克对洪泽说。
我还是忍不住大笑,不过心里却忍不住惆怅起来,刚才和金钢吵架的阴影还在,趁着这时候突然又加重起来。真是很不舒服。我始终不是一个狠心的人,没法释怀,心想金钢或许也还很生气吧,我突然挂断了电话。“是找人乱搞去了...”他那句话又响起在耳边,我心里又是一阵愤怒,乱搞就乱搞。我看着洪泽,心生邪念。
“跟他说吧。”我对坦克说,很是认真的样子。
“什么?!”洪泽好奇得问。坦克只是笑笑,自顾自地端起啤酒瓶喝了几口,他那意思是你要说就自己说,我才管你。
“也没什么...”我转向洪泽,一副要坦白的神情,心想别吓着他吧,毕竟我是和他好朋友相亲的人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金钢总是一个会提前原谅别人的人,这次他打来电话,也没那么冲的口吻了,就简单地说,“你在哪儿,我开车出来了。”
我自然是再也狠不下心来,他的口气充满了金铠的神情,我突然想起之前想到的那个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的画面,突然觉得鼻酸。我轻声说了酒吧的地址,金钢回了一句,“知道了,十分钟到。”
如此一来,我自然没兴致再跟坦克和洪泽胡闹,回来跟洪泽把手机换了回来,又碰了一瓶酒,然后就告别了他们。来到外面,突然间觉得回归正常。我越想越觉得不该,怎能不跟金钢打招呼就独自出来酒吧玩乐。我如做错了似的就在街边等着。直到看到金钢的车开了过来。一股家庭温暖的热流涌了上来。这个家伙现在离我的心是最近的吧,我煽情地这么想到。如家人一般,而相比爸妈,又比爸妈更懂得我。
金钢把车停在一边,可能没看到我,我看到他拿出电话正准备打。
我随即向他跑去。
p.s.
朋友是什么呢?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,我们金钢那么多年的朋友,今天的争吵和相互原谅都还是让我感动。记得在大学里告诉他我是同志的时候的坦诚,我和他一同在操场撒尿,我烦躁的时候他给我的拥抱,这些都始终让我感动无比。晚上一起在大排档吃粥吃烧烤,真像是回到了大学的时候,他的烦恼、我的烦恼也许都已经变了,可不变的确实我们之间的友情,这种感觉无处不在,即使只是坐在一边相对微笑的瞬间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