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hat's in my mind

bb, i [heart] u...

Monday, March 30, 2009

日记 09年03月30日 误会

周日和Stan深刻交流一下各自纠结的心情。(这死胖子肯定会否认,说自己已经不纠结了)


以前我们通电话,都是他在爆发情绪,等等,此人一般不爆发情绪,而是哀怨情绪。有段时间极其“怨妇”,为什么要加引号呢,因为是他自己说的。我可不想因此再引起什么误会。


Stan和他boyfriend的经历,该算是一个颇为“悲壮”的故事吧。这小子之前拒绝使用ex-boyfriend来称呼他boyfriend,然后又纠结地说,但是也不是current boyfriend。我常被他搞得一头雾水,总不能是路人吧。这时候Stan总要拿出一套貌似经过深思熟虑的solution来,该算是有过一段感情且久不能放弃的好比家人的好朋友吧。(原话记不住,这小子这一年多来说话呈抽风逻辑状态)


周日的事情是这样的:我拿了周六和Joe纠结的事情给Stan发短信,问询意见和安慰。然后Stan颇为好心地打来电话,我正感动于他的同志友情时候,这小子则开始先牢骚自己和那个“有过一段感情且久不能放弃的好比家人的好朋友”刚吵架的事情。原因似乎是“…什么什么的”好朋友打给他电话,莫名其妙地因为没听清,骂了他几句,随后还自行发起脾气来。我可怜的Stan胖子以前就有这种被陌生打错电话者辱骂的窝火精力,可实在是严重损害心情的行为。这次更好了,这“...什么什么的”好朋友还是有过一段感情且久不能放弃的好比家人的好朋友,伤害程度更严重吧。


经过阵痛和强迫性恢复后,Stan正好收到我短信,于是顺便打电话告知此事,并强调说自己已经不纠结了。(鬼才信)


Hurray!我随即跟Stan庆幸起来。因为之前通电话,大多是他幽怨,听他发一对牢骚然后还要东扯西扯(有过从日本料理扯到国家腐败以及IT技术的经历),多么令人发指的电话聊天啊。不过今天终于有一次,我们同时都在不爽了。我们两人相交三年多四年,虽谈不上知根知底,但也算得上某种程度上的“相依为命”。当然不是说各自都是对方最好的朋友,但是也算是比较特殊的朋友,我自认为很属于他的那种“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”的朋友标准。有过亲密的接触,也有疏远的时候。误会争吵貌似都没有印象。虽然我时常不爽他,但总能瞬息理解和原谅。他其实是个超级有条理的人,工作、生活甚至是感情,都会理性地梳理出一个计划来,对他这种强迫自己变态的行为,我深表欣赏。


所以,昨日我纠结的时候,电话簿里许多contact,我还是选择了跟他诉苦。事情的详细缘由就不做解释了,我当时代第一反应是极度的扭曲,Why are u doing this?!! Are you serious?! 一连串的发问,表明我妒意沸腾、怒火中烧,理性回归为零点。×&#¥%@...


Stan听后颇为知性地说,“你怎么像个小女孩。”


事实是我们之前某日讨论过此类的问题,关于cheat和betray,还列举了比如身体出轨感情专一、感情出轨身体专一的情形。我以为自己已经很open了,能理解暂时性的身体出轨;可发生在自己身上,却是如此的不爽。一股纠结在胸口,想哭却哭不出来,想喊又怕吓着邻居,想出去跑步外面又那么冷。我无比郁闷只能蜷缩在被子里。听完Stan的一阵教训,终于理性了一些。理解和容忍毕竟是相互的,或许我身上也有drive him crazy的地方和行为。有些事情势必是可以理解可以原谅。毕竟这是一个自己认为值得付出的人。或者说我都有色色的肠子在肚子,又怎能要求别人perfectly perfect呢。我留言并打算冰冻让我纠结的家伙一小段时间,先做一个让自己心情舒缓的决定吧。我终于也要悲壮一把。



但事情不是这样发展的。一大早我跟那家伙说起我的不爽时,他让人大笑着说他只是开了个玩笑,哪有什么出轨。然后还贱兮兮地索要一些punishment。这家伙搞得我周末不得安宁,没一句对不起。他正问我说想试试如果我不理他,他自己能有多tough?于是我很感人地说,I planned to, but I've already forgiven you.


真tm纠结啊。



【后记】

-You really should be punished.

-Yes, I will be.


p.s. 虽然误会消除了,但是Stan,还是可以继续把Ken介绍给我哈。

p.p.s. 不爽的时候,想告诉林哥来着,可是他也许正在布里斯本enjoy阳光、沙滩吧,而且这长途也老长老长了。只得作罢。

Sunday, March 29, 2009

同志拉拉

如此登对。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同志和一对拉拉。这个错觉来源于,那两熊熊也太U了吧,太像gay片里的人了(未考证),哈哈哈。
(图片来自flickr:sushi zume。gay pride japan)

Saturday, March 28, 2009

仲火-续:金篇 07 卡普奇诺

金篇> 第七回 卡普奇诺

“什么?你和那女的约会,她那朋友也来?”金钢很是讶异,随即又疑惑起那朋友的名字来。
“他叫洪泽。”
“对对对,他来干什么?!”金钢可能以为自己过来已经很是奇怪,怎么女方也有这样的陪同。
“不对”我突然觉得不对,反问金钢,“你是我爸妈派过来监督情况的吧?!”对此我实在是非常怀疑。
“不对。”金钢颇为神秘地说,“不是你爸妈…...”
这小子现在非常欠揍,昨晚的生日过得很是开心,估计现在是得意忘形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实在对他来陪我大为不信任。
“不是你爸妈,”他恬不知耻地笑道,“是我爸妈!”
我大叹一声,无奈地说,“你老妈太积极了,劳模吗她是?”

和丽莎约好了这次见面,或许算不上一个约会吧,我想。或者我只是单纯地想多认识一下洪泽而已,想到这里我不免觉得自己有些狡猾,明明是和小野丽莎约会,却竟然利用她来会见其他男人。觉得自己很可恶的同时也觉得很好玩很有戏剧性。

昨晚的金钢生日闹得不可开交,蜡烛过后大家自然要蛋糕大战,能吃到蛋糕的怕是只有金铠吧。金钢感慨自己结婚生子之后竟然还有那么多礼物;其实实在废话,都是邀请在一块庆祝的,自然会有礼物。后来回家以后我还特别送给他之前在普陀寺里请的虎眼石手链。那是一串偏红色的石头珠子,环绕着火焰一般的连线,让人感觉深邃有活力,灵性十足。据说是代表勇气和生命力的,这样的东西或者很适合我,于是就“请”下来了。但是现在我更愿意把祝福送给金钢。

洪泽和小野丽莎,是不是如同我和金钢的关系呢?赴约的路上,金钢把玩着那串虎眼石,我忍不住这么想。既然洪泽能对小野丽莎都出柜了,应该也是非常不错的朋友吧。这么一说,我们两队还有着不可思议的相似之处呢:也就是各自都对好朋友出柜了。这也该算是缘分吧。

“猩猩,洪泽也是...”我突然想告诉金钢洪泽是同志的事情,可发现即使是转述,我都不大容易说出口,“…那个,你知道吗?”
“啊?”金钢一头雾水,不知道我突然说的什么,虽然嘴里重复“哪个哪个?”,可听起来口气是没什么追问道兴趣。于是我也没了兴致。算了,金钢知道不知道没所谓。可要是如果,我心里仍旧按耐不住地想,如果以后和洪泽搞在一起了,金钢还是有必要知道的吧。我暗暗欣喜于这个遐想,不由得兴奋起来。


仍旧在上次和金钢金铠的咖啡厅里,只是这次变成了四个人。我想这样的组合也会让人很难猜测其中的关系吧,就像上次也很难分辨到底谁是小孩的父亲一样。估计会以为我们是同学吧,而和女生并排坐着的估计就是男朋友了吧。有这个猜测的除了不了解的旁人,就是金钢都有些迷糊了,他终于忍不住找机会跟我小声道:

“他们不会是男女朋友吧?”金钢很是疑虑,虽然他知道我是同志不在乎这次相亲,可终究感觉不爽。
“刚才跟你说了,”这次轮到我有些得意了,故意狠抓他身上,“他也是...那个...”
“哪个?”金钢夸张地配合哼声道,生怕我不告诉他。
“同志同性恋。”我略有些不顺口地说道,我们声音很轻,假装相互看短信低头说。
“啊!!”可金钢却大叫出来,好像碰上了这么新奇、怪异的事情。

“炸猪排,一杯Cappuccino(卡普奇诺),谢谢...”小野丽莎一边点餐,一边看来过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怎么啦?”洪泽诡异地眨着眼睛,我觉得他特别喜欢看别人知道他是同志以后的表情。他没听见,或许他只是猜测觉得,可是他眼神很诡异。(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任何时候眼神都很诡异。)
“对啊,怎么啦?!”我故意转头问金钢,“一惊一乍的?!”
“...啊,啊啊...”金钢一副憨态,却脑袋灵活,“啊,我上次点的牛排,不见了...”
汗颜,我cow,亏他接得起来。
虎眼石的作用太大,猩猩已经疯了,我在大家的笑声中心里暗想,他真的是和小金铠一样的可爱。


“你妈说了什么没有?丽莎...”各自的菜上齐开动了,金钢问小野丽莎,他现在对这个事情是相当继承他老妈的意志,积极得很。这小子似乎没有体会到我对相亲的烦恼,或者是他觉得我没到烦恼崩溃的边缘吧。真是熟悉得很的太好的朋友了。
“问了啊。当然。”小野丽莎并不害羞这么话题。难道她是相亲杀手,KO过诸多的相亲对象。
“她老妈很三八啊,”洪泽突然说道,可能是是和丽莎很久的同学和朋友,他透出和她家里很熟悉的口气,“要是知道我也跟着过来,她老妈才不给呢。”
“她不给的事情多了...”小野丽莎笑着哼道,她小口地吃着,“有些事情又积极得不得了。”
同感,我心里默念说,可这事情已经摆在这里了,她到底怎么看呢?金钢和我对看了一眼,我知道我们心里都在疑惑同样的问题,用方阿姨的话说就是,到底满意不满意?

这么听人评判还真是不平常啊,要是普通的“你很好啊”“你很帅啊”“你很壮啊”之类的就很是令人开心,但是“你让我很满意”这类的就显得很不舒服,尤其是现在,“我很满意”就意味着我们要结婚似的。结婚,我真是想得如此超前了。

“老妈是很满意的。”突然洪泽和金钢异口同声地说道,两人相当胡闹,我算是看清了。不管洪泽跟丽莎关系多近,但是他和金钢的捣蛋程度是相当的。
“你们两人很积极啊?!”我立马把他们归类总结了,小野丽莎也同样笑笑,从她表情里我看不到感觉不到任何意思。我太不了解女人了,想起以前和鲁能大叔聊天的时候,他批评我说。可我该如何了解她呢,丽莎的卡布其诺端上来了,上面撒着的肉桂粉。会更美味吧,我想。

“别扯了。”我武断地说道,“你们不是也要去北京吗?”
“是...”小野丽莎轻声说到,比起洪泽来,她真是丝毫不显兴奋或者积极。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?我心里忍不住没耐心地骂道。
“对啊!”洪泽依然一副很惊讶的神态,夸张得很,“要租房、面试、熟悉城市、上班、下班、做饭...”
他胡乱提到一连串逻辑混乱的关键词,我觉得很是可爱。
“我可能后面再过去,他先过去吧。”小野丽莎说,“你帮帮忙吧。”
“你不去吗?”金钢口快,帮我问了出来。
“对啊,你不去了吗?”捣蛋鬼二号也疑惑了。
我突然觉得,自己是希望她去呢,还是不希望她去呢?当然是不希望她去了。
“我不去吧。”小野丽莎的回答和我一样的专断、直接。
对此我并不吃惊。也许是本来就没有期待的缘故吧,我并不失望,反而却更为释怀了。或许这也是她不积极和我相亲的原因?我想。没可能的相亲。原来如此,我突然觉得自己竟有些喜欢上这个女生。她一切都非常得体,文静又健谈,亲切却又无法靠不近的感觉。同志会喜欢这样的女生吧,我心说。毕竟对女性的耐心和兴趣有限,那些粘人的、粗糙的女生实在是让我恐惧万分。但眼前的小野丽莎,真的就如小野丽莎一般,永远都是在有阳光的窗台边谈着吉他哼唱小曲。多好。我忍不住这样幻想起来。

眼前的小野丽莎举起那杯卡普奇诺,“相亲的事情...”
我突然感觉到她的意思,或许是没了压力,更容易洞悉对方的心思吧,
“就这么拖着吧,爸妈都挺不容易的。”我差点自己都感动了,这么说实在是孝顺无敌了。
“...是挺麻烦吧。”金钢坏笑地揭露我。
我们都顺势大笑起来。这样的笑声在咖啡厅里,多少有些突兀,但这也是一种率真和自然吧。


都是喝拿铁的我,突然好奇起卡普奇诺的味道来;也许,
那就是小野丽莎的味道吧。

Friday, March 27, 2009

仲火-续:金篇 06 爸爸妈妈

金篇> 第六回 爸爸妈妈

出柜对每个同志来说,都是一个极为敏感的神经。还不说跟父母出柜,跟同学、同事、朋友出柜,似乎每一次都是要担当很多的风险。大部分人都担心被嘲笑的结果吧,我长久以来这么想。我也在担心吗?有时候自己都在回避这个念头。有意思地是,我这么想的时候却从没想过自己早已跟金钢出柜了。或许那是因为在自己知道出柜这次词之前发生的事情吧。可仲健伟之后的这很久以来,我都没有想过自己要跟谁出柜。有何种必要跟谁出柜吗?即使是这几年父母催着结交女友、赶紧结婚,可我却从未想象过自己跟他们出柜的场景。我总觉得,他们是怎么都不会接受的吧。

可是这终究不应该成为理由,不是吗?或多或少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。总是有些矛盾和纠结的想法。仲健伟留给我的余味还在,还是抹不去吗?好久没有心跳了?这是面对洪泽如此坦然地跟我出柜的时候,我讶异的原因。我感觉自己都有些浑身一颤了。

“我,是同志啊。”洪泽跟着小野丽莎的话,很是平静地说,他自然地看着我,没有一点腼腆。

我显然是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,平时什么都胆大无所谓的我,这时却被他吓到了。我惊恐万分,应该可以这样形容吧。可慢慢地,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觉,自然而然地逐渐扩大。洪泽的嘴,看起来很厚却突然显得柔软起来。他真的是同志吗?我这想法很gay,却心理忍不住独白起来。

真想亲一下啊,我内心继续说,应该可以吧。因为他是同志。

“怎么了?”小野丽莎或许凭着女人的直觉略微察觉了我在思考什么吧,又或者是她觉得我会对同志抱有什么想法。(女人是聪明的,可又如此愚蠢。)

“没事没事。”我一下回来了,随即笑着举杯,“祝贺你。”好像自己是这么跟洪泽说的。洪泽这时也如看我洋相一般,主动靠近我,在我耳边说,“所以,不用担心我跟你抢女朋友了吧。”

他调皮地说,我突然觉得这人身上充满了诱人的气息。后来我细想,那是自己体内的动物本能的交配冲动在起作用了吧。肾上腺、前列腺,或者不管什么腺,都在疯狂分泌东西吧。

“金钢!金钢!!”我大叫着离开了座位,实在是不能继续和他靠在一起,太容易出事了。


“聊得怎么样了?”第二天中午,方阿姨抓着我就问。昨晚他们一群爸妈们打麻将比我们还晚。洪泽送小野丽莎,我自然要陪着寿星。我以为爸妈们第二天必定是劳累昏睡,或许会淡忘我这事情,谁知逃是逃不掉的。

“挺好的。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除了之前相亲的不适应,毕竟大半个晚上都在讶异洪泽的出柜。
“满意了?”方阿姨颇有成就感地说。
“对对对,我和你爸爸都满意。”老妈客套地在一旁说。他们在这个事情上不敢跟我太过强硬,毕竟之前有过一些不耐烦的争吵。尤其是对老爸这种控制欲比较强的人,更是不能容忍我这种事不关己的专断态度。而我也同样认为他“专断”地干涉我的生活。这次他能跟老妈来深圳实在是不容易,他们知道我的脾气,所以大部分的话都是方阿姨再说。
“那我要打电话问问丽莎妈妈。”方阿姨看我不说话,以为是害羞,随即跟进道。
“老妈,对啊对啊,”金钢在一旁似乎心情超好,调侃地起哄,“要立马跟进,速战速决。”
“是吧,儿子!”金钢转身对金铠说,两父子一脸的俏皮。只是干儿子一脸懵懂,完全不知道再说什么。
“你昨晚没唱够是不是?!”我心里其实没什么火气,无奈地蹦出一句话来,话说出来却有了发火的口气。
金钢知趣地冲我挤了挤眼睛,不说话了。
“钢仔也是为你好,发什么火?”老爸突然说话了。
“我没发火,只是没必要多管闲事。”我随口就顺着情绪又蹦出一句话来,估计是从昨晚开始压抑太久的缘故。
“多管闲事?!”老爸生气了,或者说是急躁了,他大声说到,“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?!还不让别人管?!!”
金钢“呃”了一声,赶忙跟我老爸说没事,我们就是开玩笑。
“我是哪样子?!”我气不过,老爸这话无心之中就刺到了我最不舒服的地方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?!该结婚就结婚,拖拖拉拉!拖拖拉拉!像什么话!”老爸接着说,我们一说这个就会吵架。
“是啊,阿火,你看你老家的小堂弟今年都结婚了。”老妈在一旁也跟着说起来。金叔叔和方阿姨或者是不好插嘴,都只是尴尬地不说话。
“我拖拉什么?堂弟结婚关我什么事情?关你们什么事?!”看着金钢一家子,我也不多说,愤愤说上几句。随即起身。
“给我坐下!!!”老爸怒吼起来。我却不再理会,僵在那里。老妈不说话,金叔叔赶紧劝说老爸不要着急,小孩慢慢就懂了。
“他懂什么?!他什么时候懂得老人想什么?!”老爸收敛了声音,但仍是很愤恨地说着。这两年他和老妈都开始自称老人,初听是玩笑,还挺有意思,可细想有觉得如此让人无奈,爸妈毕竟老了。老爸这么说,我心里也忍不住难过起来,但那股憋屈的怒火仍旧在燃烧,似乎浇也浇不灭。

是啊,我不懂你们想什么?你们就懂得我在想什么吗?我喜欢什么你们知道吗?我需要什么你们知道吗?我心里怒骂道,可仍旧不愿把这火发出来。我转身要走,这空间太让人难受。

“你去哪里!!!”老爸还在气头上,想着吼我不让我出去。
“回北京。”我赌气说。
“你敢!!!”老爸站了起来,虽然平时老妈都叫他老头,可他却着实不老。
“唉呀,”我大声地不耐烦嚷道,“去约会,满意了吧。”

身后方阿姨忙着说让我吃完午饭再出去,我也不想回答,约会,就是出去一起吃午饭的约会,在家吃什么吃。金钢在后面忙解说道,是跟丽莎约好了一起吃的午饭。关上门之前,我觉得爸妈们都会松口气了吧,我又去和丽莎见面了,老妈会很微笑起来吧,老爸估计会嘟嚷说“野小子”然后也舒心地坐下吧,他们都会高兴吧。

反正就没人知道我不爽吧。


走在深圳吵杂的路上,我更为火大。深圳不是号称中国同志自由开放的城市吗?怎么我就这么活生生地被逼出来去跟女生约会。刚才为爸妈年龄伤感的情绪突然之间又没有了,他们现在该高兴了吧,可老子已经扭曲了自己,我心里忍不住这么想到,挺为悲壮。可这种悲壮又不是上战场的悲壮,我突然想起那些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。这么想真是让人无奈又可笑啊。

上梁山吗?这念头让我想起来鲁能。他该是现在唯一能理解我的同志朋友吧,其实我也不认识多少圈内朋友,能知根知底的他还是很算一个。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他还叫我泰山,因为我们名字连在一起就是“鲁能泰山”。我要打电话给他,这时候我需要听他的声音缓解一下。

“您拨的电话已关机,请...”真是一个关机是时候的大叔。我暗骂。

这一连串的不爽过后,我又变得伤感起来。和小野丽莎约好的时候还没到,本该在家好好看电视,现在倒好,晃荡街头。正当我犹豫去哪儿先坐一下的时候,金钢从身后抱住我,我转身看他,一时间感觉怒火回归,于是“滚”地一声推开他。这小子死皮赖脸地又靠了过来,

“别生气了,”金钢张着嘴,哈拉子要流出来的样子。“我陪你去约会。”

Wednesday, March 25, 2009

我的超人Joe

Joe是个性精力旺盛的人。已经年过30的他,跟我说他还每日手淫3次以上,做爱而且能保持30分钟仍坚挺不射。我和他相交还不“肉”(哈哈),虽然这些都没亲自一一验证;但鉴于两人交往期间从未浮夸过什么,所以我就当他是真的超人Joe了。


Joe有时候试探地问我,“我是不是胖了,你会不会认为我太胖?”我常一边叹气、安慰他,一边暗骂他典型地瞎care。他每天都去健身房,肩膀、手臂、胸部、背部、腿部,或许还有臀部,全都有良好的锻炼计划;我说他超人除了是体力吓人、精力旺盛,当然还是因为他健硕的身形。如此一番夸耀过后,Joe才开心地点头称是,一副满意的样子。他是非常喜欢我叫他超人的。


Joe是华裔,在南美洲出生、长大,之前回到国内经营自己的生意。按理说我们文化教育、经历背景一概没有交集,可我和他偏偏就有许多话题,巧的是我喜欢的他大多喜欢,他不喜欢我大多也不喜欢:生活态度、处事风格都如出一辙。感觉就像拼图中两个临近的拼片,很好。


旁人朋友看到Joe,或者不会觉得他帅吧。可他的性感却是由内而外的:他对生活的认真和执着的劲头,以及开放自然的性格,都让我觉得性感无比。当然他本身身形健硕,也能让人产生舒服的安全感。不过可怜的Joe在国内却经历了一次非常失败的经历,至今他聊起,都还牙齿发痒,颇为悲愤。我问他还记得两人之间那些good memories吗?他说已经很少了,我疑惑地谴责他那为何当初又要在一起。对我来说如同至宝的超人,却不被人珍惜,我同样是很不甘心,愤愤为他抱不平。可他却反过来安慰说:


Don't worry. I'm very tough, remember. I have power to freeze the sun, tear the sky and shake the ground…


这是他的口头禅,真是宛若一个超人宣言了。如我们都有这样的信心,都会是自己生活的超人。



我真是很喜欢Joe

Friday, March 20, 2009

仲火-续:金篇 05 洪水猛兽

金篇> 第五回 洪水猛兽


金钢的朋友们,我都熟识。都是一群怎样的人呢?其实大部分都是同学,也有是同样结婚但仍旧好玩的朋友。平时或许就是周末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吧。一小群地方保护主义的家伙,要不是和金钢那么要好,他们也不会和我那么熟悉吧,我想。这时候叫过来一起过生日,自然都会出现吧,一群人在一起凑对热闹,应该会很好玩吧。只是今天还有小野丽莎和她的什么朋友洪泽。索性就一起闹吧。


“干爹,你走得好慢啊。”金铠从前面跑回来拉我说。“快点快点,我要唱歌。”

他永远是最快乐的,我一面由他拉着,一面想。小野丽莎在一旁笑笑。到底都怎么回事呢?!现在抱着个小儿子、谈着女朋友,真是颇为怪异。我突然想通似的,相亲又非马上要结婚,有什么可焦虑的,我也入戏太快了。再说小野还不一定看得上咱们呢?就算看得上了,也总有诸多理由充当拒绝的借口吧。这么一想,我即刻被自己说服了。

“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?”我抱起金铠,转身问道。



金钢和我还在招呼那些拿着蛋糕水果和礼物过来的朋友,方伶和丽莎就自顾自在一旁聊天了。实在是搞不懂女生之间的交流,或者是我久久不关注女生的缘故吧;她们想的、做的,我都全然模糊。这么说或许是稍微夸张了,但着实是平时就没有深入了解女人的兴趣,更谈不上去揣摩她们的情绪和感情的变化。


或者也只是客套吧,我看着方伶和丽莎两人貌似面无表情地说话。方伶的心思或许都在儿子身上吧。丽莎则不同,她显得亲切可人,可或许是在等她的同学的到来吧。


洪泽是我们都开始了唱歌的时候,跑进来的。大家兴致很高,因为金钢过来的朋友中,也有能玩的女生。以前常听说三个女人一条街,看来真是如此,女人只要成群,真是怎么都能聊起来。啤酒、水果,爆米花一桌,还有就是另一堆的礼物,我们都不用担心金铠,因为他已经自己在那里埋头拆包了。


“龙腾火,”小野丽莎突然到我身旁,她拉着一个圆滚滚的人,她说道“这是我朋友。”

“洪泽吗?”我几乎没听清,大声说道,看到那男生点点头,我伸手跟他握手。“坐吧。”

我一把拉住他手臂让他坐下。好硬的胳膊,我心说,肯定练过。

丽莎开了两瓶啤酒给我们,一边递过来一边介绍。“他是健身教练呢。”

“没有了,就是考了个证。”洪泽碰着瓶子说,很是谦虚地补充,“很简单的。”

“而且现在也胖了。”小野丽莎在一旁打击说,“我是怕别人不相信你是,所以才提前说的。”

“我是,”听到介绍别人,我会不由自主地要介绍自己,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介绍。难道说是小野丽莎相亲的准男朋友?真是怪异。“…...”

洪泽貌似很认真地看着我,小野丽莎或许没听见,突然听到金钢在话筒里喊她,“到我的歌了。”她起身离开了。这场面颇为戏剧,情节的发展应该是丽莎和洪泽其实是正在要好的恋人,然后正好借此机会跟我这个相亲的摊牌。真是完美的编剧,我心想,要是真是如此,我也可以顺水推舟,成全你们。(很有意思。)

“你们是同学吗?”我笑着说,或许笑得非常不真实,“高中的?”

洪泽微笑起来,回答说“是!”,他看起来和我同龄,俨然一副已经看透了我心思似的。我和同年出生的人好像就是有这种不可名状的默契。“别担心,他说。”


我正在疑惑他说什么别担心,金钢却跑了过来,拉着洪泽就过去点歌。我这才看清楚,洪泽和金钢在一起竟是有些相似,但能确定的是,金钢那是脂肪的肥肉,而洪泽是饱满的筋肉。我看他一件黄色的T恤很是亮眼。手腕如锤,背部厚壮,还有颇为健美的腿部。想来之前自己也有去健身房,那是春心荡漾的经历了。每次都等到健身房临近结束,那是私教们也要下班的时间。看着这些完美身材的人脱衣、然后缓步去淋浴,那真是宛若gay片中的场景了。


这小子洗澡会是个怎么样子?身体摸起来又会如何?身下那玩意不知道是否坚挺?

真是很有意思,我对相亲的漂亮女生全没这样的性幻想,反而对一个机缘巧合认识的路人意淫起来。若是让旁人评价,该是大大地暴殄天物。


金钢的生日自然是他是主角,我们起哄让他喝酒、唱歌,还有抽风的朋友想让他和老婆亲嘴,可一想不对,金铠还在一旁呢,他们是死活不乐意。大家一片玩闹,我转身看看小金铠,他已经把所有礼物都拆开了。我笑着过去抱他过来,他拿着一个木雕猩猩不撒手。“今天到底是谁的生日啊?”我逗他说道。其他人都已经喝得兴致十足,说话的,唱歌的,声音也变得粗鲁起来。



洪泽实在是个开朗而自然地人,跟谁都能嘻哈。看他和我那些朋友喝酒的劲头,不是等闲之辈。我向来对喝酒不扭捏的人就有好感,加上还是个性感的健硕男,就更难忍喜欢。洪泽靠在沙发上,身体舒展,两腿打开,小腿健壮的肌肉线条很为性感。酒精在我脑袋里盘旋,波动着我那些淫邪的神经。


“洪教练,健身能喝酒吗?”我坐到他一旁,调侃说。

“别叫我教练...”他笑着说着,红光满面的,有些腼腆,“我也不专业,就平时玩一玩...”他说着摸摸自己的手臂,言下之意是练得也不怎么样。

我伸手去摸,“已经很壮了。这样...”我正想说这样已经很好了,可又觉得过于睁眼说瞎话,明明也摸到一些肥肉。估计他在减脂。“体脂多少?”我问道,心想这话题很是投其所好。

洪泽眼睛发亮,正身向我,“哇,你也健身吗?”

“还好还好,平时玩一玩。”我重复他的话说。

“30?”我故意全身打量他,大胆地估计。

“啊...”他皱眉头叹道,“差不多了,我完了。”

“30还好还好。”

“安慰我吗,嘿嘿。”洪泽嬉皮笑脸地说。

“有氧有氧,跑步、电单车...”我停了停,“你打篮球吗?”现在一问道篮球的话题,我心里就想起某人来。

“不打,就跑步。”

好。我心里貌似有个潜意识暗暗地说,再不要像仲健伟一样。突然这么想,我还是忍不住伤感起来,刚才自己不是已经给他和丽莎编剧好了吗?他们若是有情人,我岂不是自讨苦吃。可遇到如此撩人的帅哥,又该如何控制。


冷处理。鲁能跟我说过。这个大学期间认识的大哥现已是我很好的朋友,其实我们也是419开始的。记得当时他还在纠结在男友结婚的事情。自从健伟走了以后,他是唯一能和我交心的同志朋友。或许是朋友做久了,也没有过在一起的念头。只是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很好的大哥。记得有一天去他的住处,突然在他小区里看到一个很优的熊熊,引得我驻足观看。在他家里大发感慨,“怎么办啊怎么办啊!”鲁能颇有智慧地告诉我,“放冰箱里,冷处理。”


看来,对洪泽,我也要准备好一个“冰箱”。正当我准备撤身离去,洪泽突然拉住我,揽着我肩,大脑袋凑在我耳边。这对于同志来说,真是莫大的刺激性动作。他呼着气。不要挑逗我,小子。我心里大骂道,实在是蠢蠢欲动。

“你和丽莎是相亲吗?!”

“啊...”我回头看他,这小子两眼直勾勾的。色鬼,别乱想,我在咒骂自己。

“对。”我答道。刺激他一下,反正再告诉他不会拆散他们,或许他会更感激我也不一定,我心里那些三流的青春爱情片剧情实在是太烂了。

“...”洪泽沉默了大概一秒钟吗,马上说道,“她是挺好的女生。”


“她是你女朋友吗?”我带着玩闹的心情,说了出来。我以为他会尴尬。

“哎!!”洪泽全身散开,似是听了莫大的笑话,大笑起来。

小野丽莎也许是看到我们两人窃窃私语,看到洪泽反应,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事。毕竟先前答应说要跟洪泽聊聊北京的事情。

“怎么了?!”丽莎很感兴趣地加入我们。洪泽把我说的跟她说了。

丽莎也微笑起来,然后对我说,“怎么可能?”

“不可能吗?”我笑着反问。


“是啊,他是同志啊,”小野丽莎说道,怕我不知道,还补充说,

“他喜欢男人。”

Thursday, March 19, 2009

smile, bb, coz it makes u sexy

林哥在blog里提到了关于歧视的问题,让我很有感触。


常有同志说自己如何如何压力大,受到如何如何的社会和他人的歧视。其实我真想问问他们,你是出柜了已经受到直接的“歧视”了吗?还是自己躲在暗处自己意淫出来的压力。这问题深究起来很是没劲。不过估计能坦然出柜的,恐怕还是少数吧。说狠些,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同志,还要悲壮地指责社会和别人。何必要这么生活呢?而且,很多同志自身也在“歧视”别人,比如 Transgender(变性)和Drag Queen(易装),还有的同志“不喜欢”拉拉。想想很多同志自称自己被他人歧视为“基佬”、“变态”的时候,他们却也在不包容地看待比自己更弱势的群体。真是纠结的人。


我不想管别人的生活。只是这些引我思考。跟朋友聊天的时候说起自己身边那些“谈gay色变”的人,我们常说他们应该、根本就是gay吧,为了伪装自己而不惜吐槽自身群体。这样的做法聪明吗?貌似巧妙,可总觉得可悲。选择如此对自己性取向的态度,让我很难想象他们将要如何得到同性的爱情。


缘分天主动,话是如此。可别忘了,也有机缘巧合的说法,如果你永远不达到某个状态,怕是缘分如何都来不了。如同电影the Matrix里的Neo the One,如若他先不死,是无法释放第二层代码,成为the One的。我想,两人能交朋友、或以更深入继续,除了一开始的相互吸引,更重要的是生活状态的一致。有共同的知识和生活背景,有共同的爱好和话题,这是关系持久的必要条件。越来越认识,王子和牧羊女的爱情实则是偶然地不能再偶然的小概率事件。反正,我是不喜欢的。但是我却特别着迷于美女与野兽的爱情童话,动画片中的Belle毕竟也读书爱幻想,能够发生和王子谈恋爱的可能。纵然是外表的隔阂,却仍抵挡不了爱情的发生;故事至此,着实感人。


如果野兽都能另别人爱上自己,那被称为“异类”的同性恋们呢。又该如何保护自己的那朵年年凋谢的魔法玫瑰。


之前的post提到gay pride,那些不pride或者不怎么pride的人,难道不知自己的生活把握在自己手中吗?!如果没有信心、没有目标,也就别怨天尤人了、大谈社会歧视了。这样的借口实在是很无趣。是要博得别人的同情呢,还是要显得自己多么悲壮呢。谁愿意爱上这样的人呢?


这样是万万不行的。可男人该如何才能迷人呢,这或许是仁者见仁的问题。除了让人有安全感的外表体格,重要的还是言语行为中透出的人格魅力。性感最直观的,可能是那些让人着迷的身体、长相。我却觉得此类的吸引非常短暂,sex几次也许你就发现那种感觉不在。失望和失落终会来临吧。我心里性感的对象,必定是要有对生活的释怀的态度,只有如此,才会显得温和不急躁、柔软不粗糙。我有好几个70年代出生、大叔级别的朋友,他们性格不同,有的可爱亲切有如孩童,有点沉稳得体善良耐心,但他们都有认真、宽容的品质,这是我认为最性感的。


从微笑开始吧。有人经常羡慕别人有甜美的笑容,却忘记了自己的微笑。自拍张照片送给自己吧,让你记得时刻都要微笑地面对一切。


p.s. 真是散而又散的文章。

仲火-续:金篇 04 美丽的邂逅

金篇> 第四回 美丽的邂逅

“为什么要选在我生日的今天相亲?”

金钢其实并未生气,他只是觉得该发这个牢骚。当然这个牢骚也不是发给我的,他小孩似的口气说给他老妈。饭桌上大家正没边际地说着晚上去哪里吃饭过生日,突然提到小野丽莎和我要今晚见面,金钢就说话了。

“干爹,”小金铠坐在我旁边,向我靠了靠,“爸爸生气了。”
我夹了青菜放在干儿子的小碗里,“青菜也要吃...没有,爸爸没生气,他假装的。”

情况是这样的。小野丽莎的家也是深圳的,家长是跟方阿姨早年的同学。如我所想到一样,整个事情都是有预谋、有准备的,我老爸说,对付你,我们是有预案的。小野丽莎刚从英国读书回来,正在家里,休息几个月也有上北京的打算。正当爸妈们苦于让我们怎么见面发愁时,我就自动送上门地来到了深圳。方阿姨和我老妈对此最为高兴,相亲相亲,肯定是要有一个正式的见面为好。至于以后上了北京,那就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。但是基础要搞好。瞧瞧爸妈们,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好。

“猩猩,别着急,”我有条不紊地说,“我不去哪里,小野丽莎过来陪你过生日。”说完我看金钢,他留出无奈的表情,大概是在挣扎为何自己的生日,要请自己都不熟悉的人来参加的事情吧。

“铠仔,晚上爷爷带你们去唱歌好不好。”金叔叔笑着对小金铠说。我和金钢对望,两人怕是想的一样,反正事情都由着爸妈们安排吧,什么都不用管了;或者说是什么都管不了了。

晚饭还是自家的聚会,这显然不像什么生日party。除此之外,小野丽莎和她妈妈也如约到来了。相亲就是这么开始的吗,我心想。现场真正想过生日的也许只有金钢、我和小儿子三人吧。我觉得小野丽莎和照片中比起来更为年轻:她是一身淡青色的裙子,头发整理得很是自然。时髦得体,这是我最初的印象。

“铠仔,让姐姐坐你的位置,好不好?”方阿姨这么说到,因为我是坐在金钢和金铠中间的。当然现在是站着的。
“不要,我要和干爹坐一起。”干儿子嘟嘴说。好样的。我笑了笑,正巧抬头看到小野丽莎也看了过来,她也在微笑。老实说平时很少关注女生,突然这么细致观察,发现她竟是如此可人。一种好感油然而生。镇定,我是gay。我心里默念道。
“不要紧,阿姨。”小野丽莎开口说。她的声音真是好听,我心里在测评。
“坐对面也好。”方阿姨一副笑脸,统筹全局的样子。方阿姨开始介绍我们,小野丽莎始终微笑着跟长辈打招呼。
“这是龙腾火。”最后方阿姨伸手对着我说,然后转向她,“这是丽莎。”我虽有些不自然,但毕竟不怯生。
“你好。”我说道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道。

“要握手吗?”金钢突然说,于是大家都笑着坐下了。长辈们张罗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对了。”小野丽莎随即又起身,走了过来。我正疑惑要发生什么,她已来到我身旁。一股清香。是茉莉花吗?
“生日快乐。”她对金钢说,还递出一个盒子。
“爸爸,我要看我要看。”小金铠对漂亮的纸盒吸引了大嚷起来。
小野丽莎于是蹲了下来,在我旁边。这或许将成为我最为暴露的尴尬的时刻吧,大家都看出我僵硬在那里,不敢乱望。我要是低头,别人会以为我偷看她胸部吧。我心里这么想到,可突然又胡乱假设,如果这蹲下来的是个男人,我尽可以任意眼神强奸了吧。不,手肯定也会上去的。

紧张的时候会走神是我的习惯,或许是潜意识想让自己瞬间逃离窘迫的境地吧。等我再清醒的时候,小野丽莎已经坐回了原位。但凡如此郑重相亲的,我觉得都有既定的程序的。牵线的方阿姨就如同访谈节目的主持人,开始引出一些话题,让两家人能攀谈起来。其实我和小野丽莎直接聊上什么并不重要,貌似更多时候都是我们的爸妈在聊天。我身边还有干儿子可以逗,小野丽莎就只能左顾右盼地微笑应付我爸妈的询问。

沉默,总有沉默的时候。包厢里只有小金铠的声音,小家伙想拆开纸盒却被妈妈劝阻。相亲就是这样的吗,我心想。我承认自己真是低估了爸妈他们。原以为见面、吃饭,大致就这样了吧。(金钢的生日,该死,忘得差不多了。)谁知金叔叔早已在附近订好了KTV包厢。叫你年轻的朋友过去吧,钢仔,金叔叔这么说,你们年轻人唱歌庆祝你们的生日,我们就在隔壁包厢打麻将。

这真是颇为完美的计划了。


一群人走过去的时候,金钢已经打了很多通电话。他的朋友我大部分都认识,貌似他们早已订好了其他的地方想叫我们过去,不过有爸爸妈妈们在此掌控,只好他们全部搬场到我们的包厢来。“都过来吧,求求你们了。”金钢求饶道,这生日过得。“多少人?”人多我就放松起来,顺口问道。“就那七八个你认识的。”金钢笑着说,回头答我话的时候,看到小野丽莎,他向我挤弄眉头。

我明白他的意思,心想确实也该如此,于是就跟丽莎说,“那个...”虽然心里默说她小野丽莎很多次了,可总不能叫吧;可直接叫丽莎的话,又觉得暧昧得太早,只能用‘那个’来称呼。好在她也是微笑。
“我叫丽莎。”小野丽莎笑到,她显然比我更为自然。
“把你的朋友也叫来吧。”我说。
“party吗?”她颇为时髦地答道。不知怎的,她时不时夹杂的英文,让我想起了仲健伟。或许是都跟国外有关系吧。他现在也在party吗?我脑袋在胡思乱想的时候,小野丽莎在打电话。不对,美国是白天。仲健伟,该是在打篮球吧。我发现自己又走神了,而且想这些确实是非常无聊。

爸爸妈妈们似乎是故意走得很慢,在后面自聊自的。我回头的时候,看到老妈正和丽莎她妈凑在一起,方阿姨向我摆手,一副“你们玩你们的,不用管我们”的神情。受不了。

“我就叫了一个朋友。”小野丽莎合上手机,主动跟我说。
“好啊。”我答应道,除了好啊也没什么可回答的。
“就他离我们这里比较近,我一个高中同学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无奈地重复道,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,“他叫什么?”
我的问题实则非常奇怪,小野丽莎不免轻声笑了出来。确实,他叫什么有什么关系,就算是等会见面了再问也行;搞得好像我要相亲的是他一样。
“洪泽。”小野丽莎答道。

“名字很帅嘛。”我莫名其妙地评论起来。
“哦?为什么?”
“洪福齐天,泽被天下。”回答之后我即刻后悔了。异性恋的人相亲的时候会聊出这样的成语吗?我真土啊。
“哈哈哈。”小野丽莎配合地笑起来,“他才没那么多福气呢给别人呢。”
“是吗?”我又一次后悔自己这么追问。别人相亲肯定不会如此吧,这人跟我们毫无关系。可话说回来,谁跟我们都有关系呢?方阿姨!我心想难不成要聊方阿姨吧。
“他也想过阵子去北京呢。”小野丽莎淡淡地说,“...正好你在北京呆过。”
我貌似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一样,终于知道等会可以聊点什么了,
“好啊好啊,没问题!”我开心地答应道。


于是,我就这么遇见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。

Wednesday, March 18, 2009

仲火-续:金篇 03 小野丽莎

金篇> 第三回 小野丽莎

原来是“相亲筹备委员会”要开会了。

方阿姨一边忙着介绍,一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。金钢在我身后大笑起来,“老妈,你好专业啊。”我回头瞪了一眼,他连忙捂嘴告饶。这是我始料不及的,原以为爸妈顶多是让金叔叔他们劝劝我,谁知道是下了狠手的。我干儿子那么可爱,两老着急也是在所难免。想到这,我想现在就先从了吧,事已至此,先配合爸爸妈妈吧。我无奈地正要伸手去接,谁知那照片不是直接给我,而是转而到了我老妈那里。她跟我爸两人凑在那儿仔细研究,点头称赞。“我也要看,我也要看。”金钢这时候已宛若一个小孩,儿子不在身旁他就是这样,立马变身为那个可气逗趣的猩猩。他等不急也跑到那边阵营去了。我烦躁地叹了口气。好你个叛徒。

“你们也给当事人先看看再点头吧。”我终于崩溃了,可嘴里却玩笑似的说。
“钢仔,快拿去给哥哥。”方阿姨狠狠对金钢说道。金钢夸张地嗯了一声便过来了,我顺力把他按在我身旁,再不让他乱跑。

照片上的女孩,直发素衣、笑容甜美,很是典雅。女生喜欢照艺术照很平常,但是这么的不妖娆的我还是很少见到。方阿姨一直再介绍的,我几乎都没听,反正她也是讲给我老妈听的,不过我怀疑他们早已在电话里研究过了。爸妈的眼睛几乎都在看着我吧,他们急切想知道我是否满意。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女孩,谁都会眼前一亮,可我毕竟对这个没性欲。没有性欲的爱情能叫爱情吗?心中响起这么一句话来,我浑身不自在,突然忘了是谁告诉我的。

突然都不说话了,或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因为一切都得是我来决定。或者他们以为在犹豫而不好意思,其实我是在想“性欲和爱情”是谁说的。

“怎样?”还是方阿姨说话了,她是这次“相亲”办公室的主任和发言人。
我啊了一声,突然记得,是鲁能说的,那大叔平常并不哲理,久久才会说出一两句带点思考的话来。一次在他家,两人火热完毕,满身精液还没来擦,他突然反问,没有性欲的爱情能叫爱情吗?我从未想过,一边点头却一边说不能。那我们有性欲,可以有爱情吗?我习惯性地再次点头再次说不能。然后这大叔假装生气地动弹起来,什么!不能?!我只得陪笑道,错了不是不能,是不知道不知道。这还差不多,鲁能貌似满意地说。崩溃的人。

“怎样?”对面的方阿姨,又问了我一次。
“满意满意。”正当我还在纠结于和鲁能大叔探讨性欲和爱情的时候,金钢帮我回答道,他兴致勃勃。
我狠狠围住金钢的脖子,“你很满意是吧?!”金钢笑着告饶;对面的爸爸妈妈们看到我们玩闹,也变得轻松起来。
“方阿姨问你呢,阿火。”老爸说话了,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老妈也一旁说,她好着急啊。
“哪里好?!”我反问老妈,心说,就一张照片就把你们迷糊了,“那么漂亮的女生,就没有男朋友,还需要相亲?她没有问题吧?!”我一连串想出一堆借口来,不过说完仔细回想,确实我也很有道理。
“刚才你方阿姨不是刚说了吗?!”老爸开口了,他对儿子的心不在焉是了如指掌,终于按耐不住要批评我,“你没听见吗?”
“是啊是啊,儿子。”老妈补充说,“都说了是刚从国外回来的,恋爱也是谈过的,只是她爸妈跟方阿姨认识,还不谢谢方阿姨。”
“哦。”我心想刚才确实什么也没听到,“谢谢方阿姨。”我正想问她是不是现在还有男朋友,可又觉得自己好像异常积极起来,她有无男朋友跟我有关系吗?!
“听丽莎爸妈说,是刚分手。”方阿姨回想着说,还补充说,“她恋爱是谈过几次,但是不多不多。”她可能是担心我有处女情结。岂知我哪有什么处女情结,是压根没有女人情结。

“丽莎是谁?”我疑惑地问。
“就是她啊。”金钢指着照片说。
我脑袋里突然响起歌声,依靠在窗台弹出的吉他声音,轻盈的爵士味道,必须还得有一阵微风吹过发间。这梦幻的感觉,着实是适合我们今晚这种戏剧化得有些惊异的情景。

“原来是小野丽莎啊。”我忍不住自言自语说道。


p.s.
方伶带着儿子回来已经很晚了,起先是不敢早回来,因为不知道家里在批判什么大事;后来儿子要睡觉了,只能回家。我爸妈是在外面订好了酒店。我计划得把家里腾给金钢一家,但是又是招到全家反对。金叔叔方阿姨说没关系,书房收拾了就好,他们一向住书房,而我可以继续睡金铠的房间;金钢方伶说他们好不容易收拾的金铠房间怎么能才住一晚,实在是很不划算;老爸老妈客气了一阵,随即也开起玩笑,说是如果房间够,他们也住下了。他们心情是舒畅了,而我晚上怕是要被迫和方阿姨进行深度交流了。

仲火-续:金篇 02 生日快乐

金篇> 第二回 生日快乐

要到金钢的生日了。

这是我这次来深圳的主要原因。前后过来一周时间,本来打算“下榻”到他家附近酒店,这计划是立即被否决。其实和方伶也很熟悉,大家在大学都相识,本都不该拘束。只是顾及猩猩爸妈偶尔过来,怕是没有地方可住。但一回家方伶便把金铠的小床收起来,金钢把大沙发床展开,小金铠乖乖地收拾好自己的玩具,足以塞下我了。“爸妈来就收拾一下书房好了”,金钢这么盘算着说。原本我还怕自己晚上上网做事情太晚,想着让金铠跟着爸妈睡几晚,可他们一家三口又一致不同意。妈妈说儿子晚上要听故事,她已经没有故事讲了;爸爸说干爹好不容易来一次,要当好保姆;干儿子支吾半天没有理由,就是要和我睡。

头天晚上小金铠又是要布熊、又是要篮球,终于躺下仍旧太过兴奋,我半天都哄不睡。之前王达叔教我逗小孩:他家的蒙蒙晚上缠着讲故事了,他说绝对不能讲情节刺激起伏的故事,最好是自己编些无聊的故事,要不就把故事讲慢,小孩子一开始入迷,慢慢地觉得故事越来越慢,自然而然就睡着了。我把玩具都夺了过来,抱着干儿子在怀里让他老实,然后笑说“干爹给你讲故事吧。”

金铠睡着了,我就去阳台找他爸爸聊天了。金钢早已从冰箱里拿出了啤酒,放在阳台的小茶几上。夏夜的深圳,很是燥热,我和金钢都穿着背心、短裤;突然有种我们回到大学时候的感觉。只是金钢早已为人父,再不能任我欺负。

“你也减点肥吧。”我看着猩猩凸起的圆肚子,伸手去摸,忍不住调侃他说。
“能减早就减了,”金钢叼着烟,一边把啤酒盖启开,一边说,“我就这样子了,你又不是刚刚认识我。”
其实挺好的,我心理暗说,如果你是gay,就是个大优熊了。
“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啊?”我们碰瓶喝酒,我随后问道。
“都可都可。”猩猩呲牙笑着说,“无所无所。”这是我们大学时候的口头禅。
“要不,那篮球就算礼物了?”我逗他说。
“那不行,那是给儿子的。”金钢每当和我说起他儿子就硬要说成是我们的儿子的口气。我非常喜欢这样。朋友做到儿子共有,真是好得有些过分。小金铠更小的时候,可爱得如同一个小teddy,我忍不住羡慕起来。其实我也想象过自己如果有个家庭,生儿育女,和金钢两家好好生活,貌似也很有趣味。可话说回来,我这同志貌似做得太彻底,对女人没半点“性”致,这繁殖后代的事怎么想都是mission impossible。

“龙哥,这段时间有?”金钢突然说起,“...有朋友吗?”
“什么朋友?”我笑了笑,心想你就直说吧,“男朋友吗?还是419、性伴侣?”
金钢不好意思地眼神避开我,没等我回答,他又问,“那小子呢?”
我看着他,举瓶喝啤酒。“...仲健伟。”金钢以为我没明白,补充道。
“在美国...”

“什么!”金钢叫道,惊异地瞪圆眼睛。我笑了笑,心想刚知道他去美国的时候,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吃惊。只是不知道他现在都还好吗?此时此刻的他又在做着什么事情?看我不说话,金钢以为我又难过了,他靠在我旁边,伸手揽着我的肩膀,轻轻抚摸。我幻觉这场景悲壮得只剩下我们,这时候的金钢是最为性感的。我想起了大学时候我们一起玩闹、一起喝酒,慢北京乱跑,一切都历历在目。可仲健伟呢,反而关于他的回忆我却留下来仅有的一些。

我侧身抱向金钢,然后逗他说,“热不热?!”“热!”金钢说。我们相互笑着松手了。两人做朋友时间长了,说什么做什么都很默契,这种感觉舒服又亲切。

客厅里传来方伶看电视换台的声音。我喝完最后一口酒,说,“你生日,给你家买台新电视吧。”


金钢的爸爸、妈妈是第二天下午到的。我们三人从顺电买好了电视,预订了安装的时间,折腾半天一回家,就发现显得拥挤起来。金叔叔和方阿姨(金钢他老妈也姓方,无语,他们父子娶了同姓的老婆)看到我了连忙过来,他们很高兴。方伶从厨房教训儿子没跟爷爷奶奶打招呼,小家伙还死抓着我和金钢的手,这才大声说,“爷爷,奶奶好。”金叔叔把儿子和孙子一同扯到沙发上。方阿姨突然问我,“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到啊?”

“他们也要来吗?”我皱着眉头,转头看金钢,他和我一样诧异。

“对啊,你不知道吗?”方阿姨也很诧异,“他们说要来看看干孙子,正好钢仔生日,我就跟他们说差不多这几天过来。”

还真是热闹啊,我心里无奈地嘀咕。想到老爸老妈也要过来,我就浑身不对劲。虽然他们和金钢的爸妈也都是很熟了,可老人们过来,金钢这生日总觉得要没了感觉。或者是自己许久不回家了,虽然想念,可却从不想说要在这样的场合见面,我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他们没说什么?”我小心地追问,其实爸妈过来完全是为了要逮住我吧。

“你看你春节也不回家,他们肯定也想你的。”看来老妈也跟方阿姨说了很多。或许是听出我有些尴尬,金叔叔连忙接话说,“年轻人,工作事业是要紧的。”金钢只得赶紧说,“叔叔阿姨过来也好,都是好久不见了,热闹热闹。”我瞪了金钢一眼,什么热闹热闹,傻小子,你的生日还过不过了。

王达驾车把老爸老妈送到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。金钢全家除了小金铠先啃了鸡腿以外,都在等着一起吃饭。老爸老妈进门的时候,看起来虽然劳累,可却不失精神。金钢把我爸妈迎了进来,他们带来了一堆的东西。突然我倒是觉得他们更像是来串门的亲戚。“终于抓住你了。”王达叔倒是先跟我打招呼。我过去跟他搂在一起,这时小金铠也跑了过来,方伶忙着教他说话,跟他干爹的爸爸妈妈打招呼。老爸老妈附身去逗小家伙的时候,我才突然发现,爸妈不是什么都没变,他们又老了。

晚饭吃得是方伶的家常菜,大家和和气气,我却是心存不安。爸妈他们越是装得没事的样子,我就越为紧张,从小到大,我都是这么被吓大的。小金铠是拯救尴尬的大救星,我估摸也就是他在,这饭才能吃得如此轻松。饭吃完了,三个女人收拾碗筷,还没等弄干净,老爸就说让王达带方伶和金铠出去转转。王达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,我无奈着没理他。我知道爸妈该说的肯定还是要唠叨,于是就到沙发上坐下来等着。老爸和金叔叔早已坐在一起,他们其实没在看电视,因为声音很小。老妈们也从厨房出来,到老爸们那边去了。金钢站在我身后,手搭在我肩上。

我靠,这两家人,太能配合了。我心理暗暗骂道,百感交集。

“阿龙最近工作怎么样”终于,金叔叔先开口问道。我嗯了一声,说挺好。随即又一阵沉默。

“阿龙啊,”老爸老妈仍旧没说话,方阿姨开了口,其实我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了。

“我和你金叔叔啊,给你找了个女朋友。”

Tuesday, March 17, 2009

仲火-续:金篇 01 你好金铠

金篇> 第一回 你好金铠


“干爹,给我买个篮球吧,”三岁的金铠仰头跟我说。他拽着我的手,皱着眉头,一副可怜模样。我当然知道他突然这么撒娇卖乖是有目的的,可还是忍不住心里舒坦,胳膊上麻麻的。这小家伙坐在我旁边左右动弹:小男孩就是这样,越是调皮就越显机灵,让人忍不住地喜欢。


这是某年夏天的深圳,一个咖啡屋里我喝着冰咖啡,身旁的干儿子刚用一个大勺蹂躏了他的冰淇淋,对面坐着的他老爸正猛啃着一块牛排。窗外白亮的地面都升起了热气,若隐若现的烟雾一般;可就在这烟雾里面穿走着快步的行人和车辆。我突然疑惑,是外面的世界太忙碌了还是我们三人太悠闲了。我低头看着干儿子闲然自得的模样,冷不丁地想到“只有无忧无虑的他才是最幸福的”。


“干爹干爹...”看我没说话,小金铠开始摇着我胳膊,拖长了声音。

我啊了一声,正想答应,眼睛瞄了瞄坐在对面的金钢,心想你这儿子可真随你,耍赖都不输可爱。

“又跟你干爹说什么呢?!”金钢头没抬,继续吃着东西。多年不见,他脑袋上的头发已经稀疏了许多(虽然原来也不怎么多,哈哈),可他依旧是那么圆滚滚的,透着一股子福气,我常说他长得喜庆。他啃着那块大牛肉,满嘴的油沫,和他大学的时候一样。突然他顿了顿,皱着眉头盯着儿子说,“不准让干爹给你买篮球。”

爸爸说话了,金铠张着的嘴巴就合上了,然后嘟着不动。我大笑地摸了摸他脑袋,问,“怎么了?”

“总是丢球,都给他买了好几个了。”金钢刀叉放下,擦了擦嘴,接着说“正在惩罚他。”

“你不给我买好的,坏了还不给我买新的。”金铠嘟嘟囔囔地、小声发着牢骚。有我在身边,这小子是连他老爸也不怕了的。

我一把抱起干儿子到腿上,这小子长得越来越大,圆圆滚滚的,沉得很。

“你别抱他。”金钢看着我。然后对着儿子说,“还不下来,让干爹好好吃饭。”

“他都吃完了。”金铠撅着嘴,满不在乎。

“买一个篮球也没什么,干爹给你买啊。”我怀里抱着这机灵的干儿子,立马答应说。刚说完,这小男孩就一脸地开了花,在我怀里折腾开了。他浑身肉乎乎的,动来动去、蹭得我满心欢喜。

金钢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。“肯定丢。”随即他吓唬着逗他儿子。这父子俩的神情真是可爱极了,我伸手挠挠金铠的脑袋:短短的头发,后面还留着小辫子。正想揪一下,小家伙伸手给护住了,皱着小眉头说“不准扯我的小尾巴!”

小尾巴?“怎么,干爹都不让摸?”我逗他说,心想你要求干爹还不让干爹摸一摸吗。

他两眼透亮、小眼珠子转了几圈,终于手还是松开了,“那,那就只能摸一下啊。”他视死如归地说。

我高兴得很,怜爱地顺了顺他的小辫子。金钢瞪大了眼睛,心想这小子对他干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。


以前在北京上大学的时候,我和金钢是同班同寝同铺。他一直都睡在我上铺,虽然床架经常被我们折腾地“吱呀”欲坠,却出奇坚固,我们上下打闹,它终于还是挺过了四年。亦如金钢和我。以前我常开玩笑说,我们是定了亲般的友谊,或许是两广本就是半个老乡,熟识起来甚是流畅,两家人也很投缘。我家乡的土话说结义的好兄弟,是同穿一条裤的交情。记得老爸常感慨他和老庚爸们(广西有称呼结义兄弟为老庚的习惯。老爸交友甚广,我的老庚爸自然也就很多)年轻时候苦日子,是真正的穿过一条裤的。我还反驳他说,我和金钢在学校,柜子钥匙是一起的,衣服裤子随便穿,连钱都能混着花。老爸笑着说,那就好那就好。我意犹未尽,还要强调,“而且我还见过他的阑尾。”


大学毕业后,金钢回到了广东,我则辗转在北京和别处。我不回广西工作的理由其实很简单。作为一个没出柜的同志,又不想早早结婚,只能选择背井离乡,图个自由自在。金钢他当然知道我的难处,毕业的时候说的好好的,“猩猩,你别着急结婚啊,不然我爸妈、你爸妈也得急着逼我结婚。”他“嗯嗯嗯”满口答应。但这小子外表可爱感人,却尽是喜欢对着干。毕业不过一年就“闹”出了人命。老婆方伶是大学时候的外专业同年级同学,两人感情一帆风顺。婚礼上金钢不好意思地偷偷咬我耳根,“奉子结婚、奉子结婚。”其实,但凡看到好友成家生子,谁有理由生气?自然,当时这闹出的“小人命”还在妈妈肚子里刚刚成形,我就当了干爹了。现在我总算知道了:阴谋,一切都似阴谋。



“干爹,我干妈在哪儿呢?”干儿子牵着我的手摇啊摇,他抬头盘问我。我心想我还在回忆你老爸“奉子结婚”的阴谋呢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我随即转眼瞪向一旁正抽着烟的金钢:“对啊,儿子的干妈呢?爸爸。”我也习惯了他们家里这么叫,是小时候让小金钢熟悉爸爸、妈妈的叫法。

金钢一时也怔住了,随即假装咳嗽,平时碰上儿子的十万个为什么,他回答不上来就会假装咳嗽。我笑了笑,摸摸小家伙的脑袋,“爸爸该戒烟了...

我们两人配合完美,金铠也摆出一副配合的神情。他眼珠一转,然后说:“那干爹,我们现在就去买篮球吗?!”金钢一阵狂咳,我心想敢情篮球比你干妈的问题要重要得很多。“好好好...”我用力抱起他,“现在就去。”我极度怀疑他是被我爸妈“教唆”着来试探我,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捏了一把他肉肉的小屁股。

“干爹,不准捏我屁股!”这小子大叫起来。


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。

Monday, March 16, 2009

coming soon, really really


are you proud to be a GAY

每当看到gay pride march的新闻,我就百感交集。喜悦的是某处有同为同志的人群在庆祝自己的节日,忧愁的是这样的游行在中国大陆不知要到何时才会有。某日跟身在澳洲的林哥聊起这个话题,他倒是非常理性,反问我到,你觉得如果今年在北京准许举办这样一个march,会有多少同志敢于走出来参与?

 

He got me。虽然我并不是一个observer或者义工,不敢说对国内的圈子有如何深刻的了解,但如林哥所假设的,怕是没有足够的人勇于走出来展示自己。想到这里难免会觉些悲哀。传统的观念根深蒂固,出柜后被父亲拿刀追杀的事情在很多人眼里貌似是可以理解。之前跟很多朋友调侃起这个旧新闻,我都假设如若该父亲真就追杀成功,再问他缘何弑子,恐怕他自己都会纠结于毫无道理的愤怒。突然想到上个月在北京前门两对同志和拉拉的婚纱照新闻,看到有人能为自己勇于晾晒自己的同性幸福,我忍不住狠叫了声好。老实说,我还真担心会有某些头脑发热的传统分子拿刀出来横加干涉。其实别人的生活是别人的生活,哪里来的杀人冲动呢?!细细想来真是莫名其妙。

 

看来,国内的gay们如果现在要pride,是得有那么一些时刻被追杀的心理准备才行。

 

上上周在悉尼的Mardi Gras,林哥和他的澳洲boyfriend也特地从Brisbane跑去参加了。十年来,他已变身为熊族。很庆幸他也完美出柜,得到父母的祝福,如今的生活自由自在。他周末发来的email告诉我悉尼是何等地热闹,bears, so many bears! 还有朋友邀请他们也加入marching的队伍,脱掉了衣服才发现自己白净地没有hair也没有tattoo。我调侃说早知道带我去、让我给你彩绘啊。其实我是觉得,干净的皮肤和身形本身就是最美的,无需修饰。

 

“夫夫生活”的阿强(广州、同志、blog)在他的博客里提到去年去参加香港的gay pride游行,我问他有无疯狂的举动,晚上参加什么大party之类的。阿强答说,我当天就回来了。我大叹他过着正经的生活状态,但同时也发觉,如果大陆的同志们要想尝鲜gay pride,香港确实是首选的地方,毕竟相对台湾要方便过去。而且在如此的国际大都市展示自己的pride,想来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。

 

唯一的问题只是,my friend, are you proud to be a GAY?


(photo by Kansai Rainbow2...tokyo gay pride 2007)

Sunday, March 15, 2009

One Night in Bearden

壹酷(Bearden)应该是北京很有特色的同志酒吧,加上是以Bear为主题的,就显得更为亮眼。其实地方并不大,探出地面的入口上面并不显眼的招牌,然后是窄窄的楼梯下去,总共就是地下两层。可就是如此紧凑的空间,却是北京熊人们津津乐道的休闲场所。深夜的北京,乐乐在地下二层play起动感的音乐,沉闷的回响就像从某个窝洞里传来。并无夸张,这个窝洞就是让人有种莫名的舒服感觉。(这算是赤裸裸地给乐乐做广告吧)

早些天,Brandon就在msn上告诉我他要来北京出差。我们很久以前在facebook认识,现在终于有相见活人的机会,我忍不住喜悦。“有朋自远方来”,大马到北京虽然只有6个小时的飞行距离,可毕竟是另外的地域。除了对大马的无限好奇,我还有诸多的八卦需要Brandon来满足:比如和Joey分手的事情,还有现任boyfriend的事情等等。冠冕堂皇是说关心,其实都是八卦来的,哈。

Am I the first gay from China You've ever met? 碰面以后,我好奇地问他。这个已经超越了bear级别的chubby男孩显出害羞的神情,点头称是。一阵寒暄,Brandon跟我说,带我去酒吧吧。我本有千万理由不能去的,可心想他从大马来北京,在中国就见到我一个同志实在是说不过去,也就答应了。

去酒吧,于是我想到了壹酷。在解释完一堆国内不细分bear和chub后,Brandon还是将信将疑自己可以去一个bear bar。他满脑子仍固执地认为应该会有什么chub bar。在酒店里,Brandon脱了衣服要洗澡,一身大肉漏出来后,我感慨果然这小子不是bear,而是相当的chub。要是没人跟我说话怎么办?他一边洗澡一边问我。肯定会有的,我满口安慰,心想就算没人、我硬拉乐乐过来打个招呼不就完了吗;而且大周末的,壹酷该是人满为患才对。

Bearden在建德门附近(这又是做广告吧),地方很好找。其实只要顺着三三两两进出的胖子就能follow到。周末的酒吧并未拥挤,有些让我出乎意料。我带Brandon来到靠近吧台的沙发坐下,随便点了两瓶啤酒(30元/瓶,再次广告),“好吧,看看有没你喜欢的?”我靠在一边说。酒吧里音乐声混杂,让人兴致很高。我和Brandon神侃着大马的同志圈和他的感情经历,毫无边际。我们都是heavy drinker,这点酒精也没有作用。看着周围流水般路过的熊人,我调侃Brandon对看上眼的就主动上前搭话。“不要。”他笑着拒绝我,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。看他静静地喝酒,我突然想起他后背给ex留下的刺青已经抹掉,最近也终于找到新的朋友。身形颇为stocky的新男友D确实也不赖。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waiter拿来一盒安全套放在我们前面,我和Brandon相对大笑。这个亏看来是谁也不算谁的?


酒吧里据说有k歌比赛,问过之后才知是下周周末。周遭的人们也慢慢退场,乐乐仍旧在dj台上陶醉。我对Brandon说,我们走吧。他点头穿衣,我则走到乐乐身旁。“我有个朋友想跟你说话,”我附在乐乐耳边这么说。乐乐是个温柔的家伙(广告again),我们三人好一阵客套。出门以后,我问Brandon,is he cute as i told u?Brandon认真答说,no bad。我笑着打击道,but he's been attached, hahaha...

写道最后,我才发现本篇post实在是和Brandon无关,而是我开始怪起Stan来,为何不早早介绍乐乐给我认识?!

Brandon的男友在我们回来的路上给他打来越洋电话,不过我跟这位D兄不熟。听他们相互关心问候,我很是感动。Brandon这家伙总是让我情绪波动,记得以前发过一张他和Joey的照片,虽然现在关系已不在,可我还是忍不住再发一次,就当是一个纪念和祝福吧。